「策听」诺奖得主、现代金融之父Eugene Fama对话大卫·布斯：有效市场假说还有效吗？
「本期内容」
节目日期：2025年3月6日。
Bloomberg Odd Lots播客邀请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Eugene Fama和Dimensional Fund Advisors创始人David Booth讨论新纪录片《Tune Out the Noise》，该片记录了现代金融理论的诞生和发展，IMDB评分7.3分。
播客Spotify链接
「本期嘉宾」
主持人：Tracy Alloway和Joe Weisenthal，Bloomberg的Odd Lots播客主持人。
嘉宾：尤金·法玛 Eugene Fama，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被誉为"现代金融之父"；
嘉宾：David Booth，Dimensional Fund Advisors创始人兼董事长，与Fama有55年的学术和商业合作关系。
「精选内容」
以下是本期我精选的三条内容：
有效市场假设有效吗？
Eugene Fama: "I canceled my subscription to The Economist because I'm using the word [bubble] to describe things you would probably say.”
法玛在这段访谈里解释了为啥有效市场假说下金融行业还能继续存在这个超级矛盾的事。他说，这行业存在就是因为有投资者觉得自己能挑到那些掌握内幕消息的基金经理。就是这种信念让主动管理这一套能继续玩下去，尽管一堆研究都表明大部分主动管理的人根本打不赢市场。讲到市场泡沫时，法玛超认真地强调真正的泡沫定义应该包含预测性——就是能预测价格啥时候会崩，而不是事后诸葛亮式的解释。他认为虽然我们能解释价格为啥涨为啥跌，但几乎没可能预测到转折点在哪，这导致"泡沫"这词经常被媒体和经济学家乱用。这反映了法玛对市场效率的铁一般信念：价格已经反映了所有能拿到的信息。
2. 被动投资指数ETF就可以安枕无忧吗？
"The S&P 500 is 500 of the largest companies, but it's not the 500 largest companies. And there's quite a bit of subjective judgment goes into deciding what stock goes into the index.”
这部分讨论了被动投资大量普及可能带来啥影响。法玛和布斯觉得指数基金已经变成市场择时的超好工具了，投资者可以随便在不同行业指数间切来切去，搞得市场更像个有各种下注方式的赌场。他们分析了个关键问题：如果所有人都去搞被动投资，价格咋形成？法玛提出，重点在于谁会退出主动投资——如果是那些没啥特殊信息的垃圾管理者退出，那市场可能只需少数几个牛逼的主动投资者就能让价格维持合理。访谈还质疑了所谓"被动"投资的本质，布斯认为压根就没真正的被动管理，因为指数提供商建指数时主观判断超多，比如标普500并不是简单选500家最大公司。这提醒投资者所谓"被动"投资的一个关键矛盾：投资者可能以为自己在客观地投资整个市场，但实际上他们购买的是指数提供商的主观视角。这也是为什么布斯在前面说"在我看来，根本没有所谓的被动管理"的原因。
"现代金融之父"尤金·法玛会如何看待比特币？
"There's a difference between the medium of exchange and the method of exchange. The method of exchange is how do you carry out the transactions. The medium of exchange is what do you put into it in order to carry out the transaction.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Cryptocurrency has value] is about the methods."
聊到加密货币，法玛直接承认比特币给他的理论框架带来了"各种问题"。他指出按照老派货币理论，实际价值超级波动的东西不应该能作为交换媒介存在，因为商业机构不愿意背这种风险——比特币价格剧烈波动直接能搞垮用它的企业。
法玛的观点很精妙：他认为人们在讨论比特币时常常混淆这两个概念。他指出，关于加密货币的真正问题应该聚焦在交换方法(区块链技术)上，而不仅仅是交换媒介(比特币本身)。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它暗示了即使比特币作为交换媒介可能失败(因为价格波动性太大)，但区块链作为交换方法的技术创新可能仍有价值。他还指出，理论上区块链可以用来交易任何东西，包括传统美元，而不一定要用比特币。
这表明法玛虽然对比特币持怀疑态度，但对区块链技术的潜力持更开放的态度，尽管他也指出了区块链的可扩展性问题。
「影片推荐」
最后推荐一下Youtube上的这部新发布的纪录片《Tune Out the Noise》，这是一部由奥斯卡获奖导演埃罗尔·莫里斯执导的纪录片，于2025年3月5日首次在YouTube上发布。这部电影讲述了一群在20世纪60年代在芝加哥大学相遇的学者们（后来多位成为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本片中采访了如尤金·法玛、罗伯特·默顿和迈伦·斯科尔斯等）如何通过开创性的研究挑战了华尔街的现状，并最终改变了全球投资格局。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个片子有一定给Dimensional Fund Advisors的宣传目的。
「本期内容列表」
01:54 为什么拍摄现代金融纪录片？
05:44 Eugene Fama与David Booth的合作历程
07:04 为何芝加哥大学成为金融理论研究中心？
11:43 有效市场假说的定义和应用
14:18 如果市场是有效的，为什么还存在金融行业？
16:42 泡沫存在吗？它们可以预测吗？
19:30 风险因子与市场效率的关系
21:24 被动投资的增长如何影响市场？
26:07 指数提供商对市场的影响
30:01 为什么投资组合中应持有债券？
36:34 大科技股的长期表现与因子投资
41:06 人工智能与数据爆炸对金融研究的影响
45:02 如何确定投资因子是否有效？
48:42 现代金融的下一个突破会是什么？
51:03 加密货币市场能用有效市场假说解释吗？